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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如梦聊天有一套。她主导话题，问得不急不慢，但每一个问题都往深了扎。问他们怎么认识的，什么时候在一起的，结婚几年了，有没有孩子。

    魏子衿一一答了。王晓亮基本不说话，除非问到他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再紧张，甚至开始端详观察何如梦。

    他觉得奇怪。这些问题，聊天聊就聊了，但何如梦问得太细了。不像饭桌上的客套，更像在摸底。

    接着何如梦把话题拐到了工作上。

    “子衿，说实话，我做了这么多年采访，被各种人采过，你是让我最舒服的一个。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？”

    魏子衿放下筷子，从头说起。

    “那你又是怎么红的？就像我，一首歌，让我一夜成名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魏子衿又开始说，说到陈小英的血色婚礼，说到那场直播怎么炸的，说到萧莫在背后推了她一把。

    何如梦听得认真，中间没插话。

    等魏子衿说完，何如梦点了点头：“运气是一方面，但关键是你们的故事本身就够硬。那场婚礼直播能爆，不光是因为事件，是因为你们两个人站在那里，是真的。观众不傻，你们的感情吸引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魏子衿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那后来呢？怎么又做上直播带货了？”

    “也是萧莫。他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赋，拉我去他直播间试了一场，数据还不错。从那以后就开始带了。”

    何如梦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，放下来的时候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这么曲折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些，“对于没有父母的孩子来说，你跟我一样幸运。身边总有人拉你一把，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来，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王晓亮看了魏子衿一眼。魏子衿的眼眶有点红，但忍住了。

    何如梦没给这个情绪继续发酵的空间，语气一转：“子衿，我一见你就喜欢。这样，以后我朋友那边有宣发需求，电影、电视剧、演唱会、新歌，我往你这儿推行吗？不过可能要你过去找他们，江城对他们不是很方便。”

    魏子衿愣了。

    “何姐，这……太谢谢了。”这个巨大的惊喜，让魏子衿竟然有点结巴了。

    “跟我就别客气了。你值得。”

    整顿饭，何如梦吃得极少。碳水没碰，肉没碰，就夹了几筷子蔬菜。甜品端上来的时候，她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
    这就造成王晓亮和魏子衿也没吃多少。

    聊得差不多了，何如梦看了眼手表，说要走了，明天一早离开江城，下次来再聚。

    她叫来服务员结账，服务员说买过了。

    这是魏子衿的意思，他让王晓亮很早过来就是干这个事情。

    何如梦点点头，也没有多的客气。

    “何姐，我送你。”魏子衿站起来。

    王晓亮也站了起来。扫了一眼桌上的菜，大半都没怎么动。

    他冲服务员招了招手：“这些帮忙打包一下。”

    魏子衿的脸当场就变了，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何如梦已经走到门口了，回过头来，看看桌上的菜，又看看王晓亮，笑了一声：“子衿，你眼光真不错。晓亮很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继续往外走。

    魏子衿又瞪了王晓亮一眼，自己跟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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