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紫涵沉吟道:“既然正面强攻不成,不如……‘投石问路’。” “哦?”沈清寒来了兴趣,“此话怎讲?” “赵无极贪墨军饷,必然是为了敛财。他的财路,定然与他那遍布朝野的门生有关。”王紫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我们可以从他的门生下手,放出风声,就说朝廷要严查盐铁走私。盐铁乃暴利之源,赵无极的门生中,定有涉猎其中者。一旦风声紧,他们必然会向赵无极求援,我们只需……守株待兔。” 沈清寒听罢,眼中精光一闪,随即朗声大笑:“妙!紫涵,你这‘投石问路’,比本王的‘直捣黄龙’高明多了!” 他立刻唤来心腹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心腹领命而去,很快,京城便流传开一个消息:靖王奉旨,即将彻查盐铁走私,凡涉事者,严惩不贷! 消息一出,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。 赵无极府中,书房内。 烛火摇曳,将赵无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,如同他此刻阴晴不定的心绪。 “笃、笃、笃。” 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死寂,紧接着,门被猛地推开,赵无极的心腹管家赵忠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他脸色苍白,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,连手中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觉。 “老……老爷!”赵忠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带着一丝哭腔,“不……不好了!” 赵无极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的玉核桃停了下来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赵忠一眼,声音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:“何事如此惊慌?天塌了?” “是……是靖王!”赵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膝行几步来到赵无极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,却充满了恐惧,“小的刚得到消息,靖王放出风声,要彻查盐铁走私!这……这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啊!” 赵无极的手指微微一颤,一颗玉核桃险些掉落。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,将核桃重新握紧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 “盐铁走私?”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鹰隼,“沈清寒这小儿,倒是学聪明了。这是想‘投石问路’啊。” 赵忠趴在地上,瑟瑟发抖:“老爷,这可如何是好?咱们在江南的那些生意……若是被查出来,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!” 赵无极没有说话,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,以及赵忠粗重的喘息声。 过了许久,赵无极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起来吧。慌什么?天还没塌。” 赵忠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却不敢抬头看赵无极一眼。 赵无极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他当然知道,沈清寒这一招的厉害。盐铁走私,是他敛财的重要渠道之一,也是他那些门生故吏的“钱袋子”。一旦这个口子被撕开,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网,恐怕会瞬间土崩瓦解。 “沈清寒啊沈清寒,”他在心中冷笑道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逼老夫出手吗?太嫩了!” 他转过身,看着赵忠,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酷:“赵忠,你立刻去办三件事。” 赵忠连忙竖起耳朵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 “第一,”赵无极伸出一根手指,语气森然,“通知江南盐运使周通,让他立刻给老夫写一封奏折,弹劾户部侍郎张大人,说他贪墨盐税。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,只要他倒了,沈清寒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。” 赵忠一惊,张大人可是老爷的得意门生,更是心腹中的心腹啊!老爷这是要“弃车保帅”? “老爷,这……”赵忠有些迟疑。 “怎么?舍不得?”赵无极冷笑一声,“到了这个时候,谁挡路,谁就是敌人!为了保全大局,牺牲一两个棋子,又有何妨?” 赵忠不敢再言,连忙应道:“是!小的明白!” “第二,”赵无极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立刻给边关大将李将军送一封信,让他稳住边关,莫要生事。告诉他,只要边关无事,老夫保他荣华富贵;若是边关出了乱子,他和他的一家老小,就等着陪葬吧!” 赵忠心中一凛,老爷这是要用边关的安稳来换取时间啊!这手段,不可谓不毒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