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同与廖奎皆是一愣,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方同硬着头皮拱手,躬身垂首道:“但凭知府大人吩咐。” 周世通眼底寒光一闪,缓缓开口:“你二人便说遭飞龙旗余孽截杀,为首者乃一手持九环刀的光头大汉。肖伍长先将宋家姐弟放下,令其躲入左侧林中,如今去向不明即可。” 两位士兵闻言,连忙拱手应道:“卑职谨记,这便返回复命。” 说罢,二人攥紧缰绳,正欲策马入林。 “且慢。”周世通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带着几分戏谑的凉意。 两名士兵猛地勒住马缰,调转马头躬身道:“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?” 周世通缓步走近,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五人遭遇飞龙旗余孽,三人阵亡,你二人却毫发无伤?这般回去,莫非当林兆鼎是痴儿不成?” 方同和廖奎对视一眼,脸上皆露几分窘迫与迟疑,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” “拔出你们的配刀。”周世通抬眼,语气不容置疑,“避开要害对砍两刀,下手重些,方可掩人耳目。记住,受伤位置不可一致。” 二人闻言,脸色皆是一白,却不敢违逆,只得翻身下马,颤巍巍拔出腰间佩刀。刀刃出鞘的瞬间,寒光凛冽,映得两人脸色愈发难看。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犹豫,握刀的手微微发颤,迟迟不敢落刀。 “磨蹭什么?”周世通冷声催促,“再不动手,待林兆鼎的人杀来,你二人可就不是挨两刀这么简单了。” 这话一出,两人皆是一激灵。方同咬了咬牙,率先扬刀,朝着廖奎的左腿狠狠刺去。廖奎闷哼一声,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却也咬牙忍痛,挥刀砍向方同的左肩。刀刃划破皮肉的声响刺耳,鲜血瞬间浸透衣料。 两人不敢停歇,方同忍着肩头剧痛,反手又在廖奎的右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;廖奎则咬着牙,对着方同的左臂再砍一刀,鲜血汩汩往外冒,染红了两人的衣衫。 “够了。”周世通见状,满意点头,淡淡吩咐,“取你们随身的金疮药来,自行上药。再从各自的衣角割块布,简单包扎一下,莫要露出破绽。” 方同与廖奎忍着痛,各自从怀中摸出油纸包着的金疮药,颤抖着手拆开,将药粉尽数撒在伤口上。药粉触碰到皮肉,疼得两人额上冷汗簌簌直掉,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呻吟。随后二人摸出腰间短匕,从自己的战袍衣角割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,草草将伤口缠好。 一切妥当后,周世通才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先前的冷硬:“去吧。记住,话要圆,人要稳,莫要露出半点破绽。” 看着两名士兵策马隐入密林的背影,刘景文拄着拐杖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低声道:“表兄,如此放他二人离去,若他们在林兆鼎面前说出实情,可是大祸。” 周世通转头看他一眼,缓缓摇了摇头,眼底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冷意:“他们不敢。如今他二人已然杀了其他三人,若敢透露半句实情,便是必死之罪;且已收下刘家的银子,便是受贿之举,在军中已是变节叛变之人,哪还有胆量反口?” 刘景文闻言,面色稍缓,却仍有些悻悻:“但愿如此。” 周世通没再理会他的嘀咕,扫了眼包括刘景文在内的众人,沉声道:“尔等先在原地待命,待本府入林查看情况,再做安排。” 众人齐声应是,声浪在林间荡开些许回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