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秋月姐”这个称呼,太遥远了! 那个曾用濡慕眼神跟着她的少年,这些年来,早已被劣酒泡烂,死在了不知哪个烂泥沟里。 秦猛撑着散架般的身体试图坐起,每一寸骨骼肌肉都在抗议,冷汗直流,瞬间湿透里衣。 他咬牙,额上青筋跳动,挺直脊背,目光沉沉落在她颤抖的背上:“你把自己抵了多少钱?多久还?” 沈秋月的手指绞紧了衣角,指节泛白。 “五、五十两银子。为期七天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七天后还不上,我就……去秦莱家为奴为婢。” 五十两银子!七天! “怎的是那无赖?”秦猛眉头紧蹙,手下意识攥紧。 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,秦莱在本堡家境富裕,却是个地痞无赖,没少往窑子卖良家女子。 而这鹿鸣堡边陲之地,一个壮劳力辛苦一月,也不过赚得一二两银子,五十两是一笔巨款。 七天,这简直是逼人上绝路。 “这钱我来还。”他斩钉截铁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。” 沈秋月猛地转身,眼圈通红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浑话,你拿什么还?你的身子……” “我说,我来还。” 秦猛掀开破被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。寒意刺骨,他却站得笔直,目光前所未有的清醒锐利。 “以前那个秦猛,已经死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是铁血教官秦猛。 一个不会再喝酒赌钱,一个不会自暴自弃,一个不会再打你,一个会扛起这个家的秦猛” 沈秋月怔怔地看着他,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。 她猛地背过身,肩头剧烈颤抖,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。 秦猛没去安慰。他现在没资格安慰。 他挪到门边,拿起那把靠在墙上、锈迹斑斑的环首刀。 这是原身父亲留下的唯一物件。 军中制式,刀身狭长,入手冰凉沉重。 院中天色灰蒙。他寻了块磨刀石,提了半罐水,坐在院内。 沙,沙,沙—— 磨刀声单调而执着,锈迹一点点褪去,露出底下冰冷的寒芒。 这声音仿佛也磨着他混乱的思绪,将前世的碎片与此世不堪的人生,缓慢而痛苦地融合着。 他是秦猛,是二十一世纪武警教官、是铁马征战的北疆王秦猛,也是今生这个烂泥般的秦猛。 不多时,刀锋映出一抹惨淡的天光。 秦猛手腕一翻,下意识地挥刀横斩—— 嗡!破风声短促凌厉。 紧接着,他脚步滑动,手中长刀随之起舞。 没有章法,只有深植于灵魂的本能。劈、砍、斩、撩……每一式都带着沙场搏命的狠绝。 刀越来越快,身体里那股虚弱感竟被一种炽热的流动取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