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人喊,没人跳,连笑都是压着的。 直到一个穿旧工装的小个子水手突然站起来,把帽子往天上一扔,大吼一声:“咱们的船会打仗了!” 帽子没飞多高,歪歪斜斜落进舱口,可这一嗓子像捅破了窗户纸。旁边人愣了一瞬,猛地拍手,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跟着吼起来。有人敲铁桶,有人用扳手砸护栏,叮当声混着喊叫,在河面上炸开。 “会打仗了!会打仗了!” “老子焊的钢板真顶用!” “走直线了!不是歪屁股船!” 人群从甲板各处涌向中间,工匠、水兵、后勤员,一个个脸上沾着油污、汗水,却咧着嘴笑。有人抱在一起跳,有人把衣服脱下来挥舞,还有个老木匠掏出怀里珍藏的酒壶,咕咚灌一口,又递给身边人。 陈默听见动静,回头看了眼沸腾的甲板,嘴角终于咧开。他几步跨上舰桥高处的台阶,摘下军帽,用力一挥。 “共和国之辉,永不沉没!”他吼。 声音不高,但足够响亮。 底下立刻接上:“永不沉没!” “永不沉没!” “永不沉没!!” 口号一遍遍重复,越喊越齐,越喊越狠。有人把工具举过头顶当旗帜,有人踩着箱子蹦,连控制室里的岑婉秋都听见了,抬起头,怔了一下,随即也扯了扯嘴角。 她没出去,只是摘下手套,擦了擦眼镜,重新戴上,继续低头写最后一行记录:“航母试航全程完成,动力、操控、武器系统均达到设计标准,具备实战能力。日期:一九四三年六月十一日。” 写完,她合上本子,袖口蹭着的油污在封皮上留下一道黑印。 甲板上,欢呼还在继续。一个学徒抱着铜铃铛猛摇,声音刺耳却喜庆;两个焊工把安全绳绑成结,挂在脖子上当彩带;还有人不知从哪翻出一面旧红旗,虽然褪了色,但展开时依旧招展。 陈默走下舰桥,挤进人群。他先拍了拍锅炉组长的肩膀:“老哥,火候稳得住,厉害。” 对方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:“你让烧几度就几度,咱听系统的!” 他又走到焊接组面前,挨个握手:“螺栓拧得紧,命就攥得牢。” 第(2/3)页